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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去上班了。我虽自顾不暇,虽一门心思琢磨着今天该如何做牛做马,如何让魏老板大人不记小人过,但我还是给丁澜打了个电话,通风报信说则渊现在正在她的房间里。黎志元打电话给我,说他在北京,今天回上海,问我有没有什么需要他带过来的。我说我想吃糖葫芦,还得是大街上小商小贩推着自行车卖的那种。黎志元说行。过了十分钟,黎志元又打来电话,说:&ldo;温妮,现在是夏天啊,糖葫芦怕是热得不敢出门啊。&rdo;我懊然,天天穿得像模像样地在写字楼里吹冷气,人都吹得四季不识,五谷不分了。我对黎志元说,作罢。第三十七话:他亲吻了我沾糖的指尖晚上八点,我还在公司孜孜不倦。魏老板有个饭局,离开公司前,问我:&ldo;今天你没有私事啊?&rdo;我尴尬:&ldo;我人生地不熟的,哪来那么多私事。&rdo;魏宰相肚里能撑船,对我笑了笑就去赴饭局了。我感恩:多好的老板,多好的公司,没有繁文缛节,只讲成效。魏老板前脚刚走,我后脚也走了。倒不是因为我为人狡猾,人前一套,人后一套,而是因为一个男人给我打来电话,说他是黎志元的司机,要去机场接黎志元,问我有没有时间一道去。我觉得不伦不类,问:&ldo;我?我?我为什么要去接他?&rdo;司机道:&ldo;黎先生说是给你带了东西,要尽快交给你。&rdo;我忙说:&ldo;好,我和你去。&rdo;我想到了糖葫芦,想象着在这大热天里,黎志元西装革履,擎着个糖葫芦,糖浆化了,滴了他一身。不过,见到黎志元时,并不是这番情境。他神采奕奕的,并没有和糖浆纠缠。上了车,我才发现,黎志元拎着一个保温瓶。他打开保温瓶,里面竟真的是两支糖葫芦。他对我说:&ldo;找不到小商小贩,我在商场买的,可能没那么原汁原味。&rdo;糖浆有些化了,腻在瓶子里。我眼睛竟有些湿润,低着头说道:&ldo;谢谢你。&rdo;黎志元拿出一串递给我:&ldo;小事一桩。&rdo;山楂不酸,却还是逼出了我的泪。黎志元不解:&ldo;为什么每次我想给你惊喜,你却都要哭呢?&rdo;我一边哭一边吃,并不说话。日子灰蒙蒙了几日,黎志元带着惊喜像一缕阳光般晃痛了我的眼,晃出了我的泪。我吸了吸鼻子,对黎志元说:&ldo;不知道我为什么哭?因为我后悔啊,我不该要糖葫芦,我该要金银珠宝。&rdo;黎志元伸手擦掉我的泪,说:&ldo;别后悔了,下次给你金银珠宝。&rdo;他的手很暖,真的像阳光一般。车子随着车流行驶得很慢,我从没哭到哭,再从哭到不哭,它甚至都还没有驶出机场的停车场。而这时,我看见了肖言。他经过黎志元的车子,走向机场。我想都没想,大喊着让司机停下,打开车门就下了车。我对着肖言的背影喊他,他停下来,回身看见了我。我跑过去,笑着说:&ldo;你怎么在这儿?要出差?还是接人?&rdo;肖言说:&ldo;我来接客户。&rdo;他打量我,又看了看黎志元的车。我手里拿着糖葫芦,眼睛还因为刚哭过而红着。我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道:&ldo;我,我,我来接朋友,他,他从北京给我带来了糖葫芦。&rdo;肖言哦了一声,显得我的解释多余极了。我不知所措,说:&ldo;你要不要尝尝?&rdo;肖言说:&ldo;不用了。我先走了,时间要来不及了。&rdo;肖言走了,把我留在了身后。我看着他的背影,任由糖浆一滴一滴落在盛夏的上海。我们就像是他乡偶遇的故友,一番寒暄,便又匆匆各奔东西了。我回到黎志元的车上,黎志元问我:&ldo;朋友?&rdo;我点点头。黎志元又问:&ldo;男朋友?&rdo;我摇摇头。黎志元也不再说话,车上只剩下从音响中流淌出的音乐声。我吃完了糖葫芦,伸手握住了黎志元的手。黎志元显得有些惊讶,不过,慢慢地,他就明白了我的用意。我把手上沾的糖浆分了一半给他,他的手,也粘腻起来。我对他得逞地笑,他却反手握住我的手,亲吻了我的指尖,这次,换他得逞地笑了。黎志元的惊喜和肖言的出现,让我把丁澜和则渊的岌岌可危抛到了脑后。直到我拿着钥匙开家门,我才又记起来,早上在我的通风报信下,他们应该已经见过面了。我打开门,家里静悄悄的。丁澜的房门开着一道细细的fèng,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,敲了敲门。丁澜的声音传出来:&ldo;温妮?进来吧。&rdo;我推开门,看见丁澜正在电脑前敲键盘,像她平时写稿子一样,专心致志,胸有成竹。我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大半:&ldo;你和则渊,还好吧?&rdo;丁澜的手指停都没停,说:&ldo;我和他都需要时间再想一想。&rdo;我退出了丁澜的房间,心慢慢落了地。无论他们会破镜重圆,还是会分道扬镳,我的心也都不必再悬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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